第18章 风云变-《何不同舟渡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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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穗安抿着嘴沉默,只管闷头往前走。南衣亦步亦趋地跟在谢穗安身边,如此寒冷的天,她的后背竟不知觉被捂出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南衣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无底的恐惧,一些遥远的事情……开始跟她息息相关了。

    谢衡再用自己的死,完成了接应计划的第一步,将陵安王迎入沥都府。他把自己铺成路,渡他的君主前行了一程,他终于可以长眠于黄土之中了。沥都府,也因此在无声中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。帝王的生与死,即将在这座城里展开最激烈的博弈。

    而世道崩坏,百鬼夜行,秉烛之光,焉能等到黎明?

    南衣一时心觉茫然,猛地抬头,才发现通往玄英堂的抄手游廊被岐兵堵住了。

    谢穗安正要发作,谢家的内知邓叔忙上前拦着她,生怕她冲动。邓叔将两人带到角落,才低声透露了前头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六姑娘,少夫人,主君同……那位岐人使者在玄英堂里议事。”

    “谢却山?他们议什么事,要派这么多岐兵围着。”

    谢穗安远远看了一眼,玄英堂被岐兵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邓叔犹豫地看了南衣一眼,还将她当成外人,不知该不该说。

    “嫂嫂是自己人,邓叔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谢却山”的名在谢家仿佛是个禁忌,谈及他的称呼十分别扭,邓叔只能喊作“他”。

    “三大爷被带走了,主君想让他帮忙去岐人那里讨还,保三大爷出来,但他却要主君交出族印,由他接管谢家,否则,岐人会将三大爷犯的错迁怒于整个谢家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凭什么?!”谢穗安气得语调都高了几分。

    邓叔叹了口气,不敢再多言。

    南衣听得胆战心惊,谢却山此人……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玄英堂中,只有谢钧和谢却山两人,谢却山跪在父亲面前,气势却咄咄逼人。

    他又强调了一遍:“父亲,请交出族印。”

    谢钧气得将面前桌案一掀:“你有什么资格接管谢家?

    “父亲长年礼佛,不管家事多年,如今大哥没了,二姐已经嫁人,我在家中排行第三,按照辈分,我接管谢家合情合理。”

    “谢家不认你这个逆子!”

    “父亲开了祠堂,让我在祖宗面前受了训,我就是谢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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