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眼下这块樱花绣花的帕子,买回来后她就藏在襟内,也不舍得拿出来用。 仿佛只是专门为了和钱袋凑齐一套,买回来放着观赏的。 此刻,却用它来替他擦汗。 帕子被她贴身藏着,早已沾染上几分熟悉的、暖融融的香气。 丝质微凉,却又带着她的体温,一下一下,轻轻擦过他沁汗的鼻尖、额头。 那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,仿佛生了无形的翅膀,悄无声息地渗进他每一处经脉,轻轻牵动着什么。 他盯着她专注而认真的眉眼,擦得那么轻,那么柔,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,他蓦然想起曾经她说过的话。 “明珠就算暂时蒙了尘,擦一擦,照样是颗顶顶漂亮的明珠呀!” 明珠啊...... 可他知道自己不是。 阴沟里长出来的湿藻,是烂到骨子里的,脏到骨缝里根本洗不干净,也值得被这么珍惜对待么? 邬离骤然生出几分无措。 浑浑噩噩中,他猛地偏过头,避开了她的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 “......别擦了。” 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把那两个字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来: “我脏。” 柴小米瞥他一眼,将他的脸掰正,继续擦他额角的汗:“哪脏了?出汗多正常啊,每个人都会分泌汗水。” “哪里都脏。”邬离忽然抬手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足以阻止她继续擦拭的动作。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,那截白皙的手腕,正被他沾满过无数鲜血杀戮的手握着,黑色锋利的指甲微微嵌进她粉白细腻的肌肤里,对比鲜明。 柴小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一种“你又在犯什么病”的神色,毫不客气地抽回手:“脏了回去洗洗不就行了?多大点事儿,今晚我给你铺一层花瓣水,保证洗完从头到脚都香喷喷的!” 见他嘴唇微动似乎还要说什么,她干脆利落地打断,站起身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土:“行了,你别说话了,省点力气,留点口水保命吧。” 柴小米才走出几步,又倏地转过身来,叉起腰,那姿态又娇又蛮:“老实在这儿待着,我去给你讨碗水喝。不许去喝湖水、吃野草,要是被我发现,我回来揍你哦,知道不?” 说着,她还特意扬了扬小小的拳头,试图增加几分气势。 可那小拳头落在邬离眼中,实在没有半分威慑力。 他甚至能想象自己一只手轻易就能将它整个包裹住。 砸下来,大概就像春日里最轻的雨点,带着温软的痒,轻飘飘的不值一提。 可他却怔怔地望着她,然后不可思议地、顺从地应道:“......知道了。” 声音有些干涩,却出奇地乖顺。 嗯? 柴小米举着的拳头顿在半空,连带着整个人都愣了愣。 第(2/3)页